近日我仿佛一直昏睡着,此时才惊觉过来。唉,找回自己何其难哉!重读刘小枫文《尼采的微言大义》,阅毕心里老是迷思而挂怀着,大约是不曾记札的原故罢?刘氏讲尼采,指出了尼采传承了古希腊哲学中别类的思想方法——隐微术(esotericism),这种类似于遁术的方法重建,在于尼采对世界的本体认识——根本虚无。基于此,尼采创造了“权力意志”、“永恒轮回(复返)”、“超人哲学”等历史观与未来哲学的思想。刘氏阐述尼采的思想,点出其思想方法——隐微术的论用。而借此理解尼采的哲学思想,尤为显得顺理成章。无疑,这是刘小枫过人之处。补:又读刘氏短文一篇《列文森与六译先生》,文中讽刺与评价美国汉学者列文森。其缘故是,刘氏认为,列文森对清末大儒廖平的评价充斥着肤浅之陋见。刘氏言:“列文森以‘ 现实历史效用’妄说廖平纯属凡夫谈圣人”。该文虽属小文,但言语中满是怨气嗔言,显然是为廖平抱不平的。廖平亦乃穷经之儒,于穷经生涯中有其“三变”之说。至此有人评其曰;廖氏之学有章无法,而由人诟病。但刘氏认为,通经根柢在于“知圣”,其缘故是“经学乃哲学”,而“哲学是圣人之事。”又以为,自明清以来,以经为史者,不过是蛙目短见而已;而晚近学人则又是受历史科学之蛊惑,而以史识黜经罢了。刘氏从公羊学说,承其孔圣的道统,又借柏拉图、尼采之言,认可隐微术之致用。这些皆与《尼采的微言大义》的论述相合。而在这其中则突显了在现代思想学术中经学与史学的内在冲突。自现代学术科学实证之方法张显以来,经学已然逼退出现实情境,而仅仅以文献与史料的面目为其所用。即使新儒家的经学改造抑或创造性转化,即以释道解经或以西学体系贯通经学,但经学之地位依然没有后来的“圣人”之儒承接其道统。(未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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