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独我与当下，便定然要面对历史，这是我的经验。而理解独我与之当下，总要比理解历史困难得多，我还未想到其中的因委，但不识庐山面目的思想觉察乃至事实是存在的。所以，我们或者要回头窥望历史。有人说，历史与历史之真实是有界限的，然当下与当下之于真实又何尝没有界限呢？今古皆然。或者这样说是有些唯心，因为历史的道路总给我们痕迹，我们对历史的追寻，亦不过是寻其痕迹而已。尤而，在早先，我就说，想探究现代中国的杂文政治文化与其思想史，批判与论战，运用杂文的手段，的确是现代中国文化与政治的表现形式的特征。而在中国革命之先，清末遗老又代表着什么？倘若是儒家思想最后的灵光，与东方式的文化传统的保守主义，那么，又如何看待康有为的鼎新，与和以章太炎为代表的政治革命与文化保守的士大夫心态？不论革新与保守，其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保族保种，救亡图存而已。但清末遗老的文化渊源却又是不能放过的。尽然，在清末民初之际，改良与革命是老大中国社会中的洪流，但我的心里始终存在着另一种思想，那便是遗老的思想，这种思想可以说，是陈寅恪先生给我的。由陈寅恪到清末遗老，再到儒家社会的道统的形成与衍变，始终是我心系的。以现代中国其种种思想来审视清末遗老本不足为奇，但倘若追溯源流，并以此看待清末遗老恐怕同样会置于尴尬的境地。然清末遗老并不是孤立地存在于儒家社会的历史上，明末清初，到南宋之末，直至殷商之于周朝的遗民，这些都给我们一些看待与认识清末遗老提供了历史的蛛丝马迹。而清末遗老无疑是清代政治的产物。在清代政治中，遗老大多是革新的清谈派，其中的政治命运，从丁忧便可略窥一二。我想，以丁忧的伦理政治来看待清代政治斗争的特征亦是可以尝试的。以丁忧来窥清代政治的全貌当然不够妥当，但从中可以窥见一些被人忽略的史实，尤其各个政治官僚以丁忧作为谋权政治的手段，是不难想像的。当然，这些想像是以不摆脱历史语境为前提的。其实，这些不过是独我的乱想，是学术情愫的作怪而已，那思想学术无涉。这里只是忽然想起，贯穿其中，略微谈及，以作为日后思想的影子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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