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去年或者是前年读《群魔》便始终没有读完,直至今日才完整地吞下了该书的最后一页。在这部书中,陀氏描述了两代人,抑或是两代革命者的形象。当然,我相信,这里对革命者的描述并不是当时俄国革命者形象的全部。最低陀氏并没有讽刺甚至侮辱俄国革命的先驱赫尔岑先生。尽然他对同时代革命者车尔尼雪夫斯基存在着思想上的矛盾,与作家屠格涅夫亦存在着隔膜。但我不知道为什么?当陀氏在那种革命思潮中否定一些革命运动人士的时候,似乎并没有否定革命的本身,哪怕是关于社会主义的理念。我以为,这些被描述的群魔从其思想上看,他们是一群革命运动中的异端者,他们理解的革命总是千奇百怪,或者(我在这里用了第三个或者)在革命的理念中注入了一些具有个人特征的病态思想。这或许是当时俄国社会思潮中浮现着虚无主义的各种杂乱的认识。在这部书中,两代革命者的精神述求亦截然不同。我们应该看到,斯捷潘·特罗菲莫维奇与卡尔马津诺夫这一代人的两种形象,亦看到了斯塔夫罗金与斯捷潘之子、沙托夫们之间对革命的理解,以及其他各色革命者之间对于革命的分歧与态度的迥异。然而这里还有着上一代人与后一代人之间的区别。前者附着于革命的更多是精神内涵,而后者则更倾向于对现实的转变。但我以为,他们只属于社会改革者。从革命的历史上去看,当时的革命主体依然是介于贵族式的和上层市民社会当中,即使穷苦的沙托夫亦不过是一位失意的大学生。所以强调革命者的身份这一点还算重要,因为它显示了社会思潮与个人生活之间的内在冲突。而在书中的最后,斯捷潘出走的时候他才真正地接触到了所谓的百姓,而当时的百姓更多却注视着个人的生存,而不是社会历史遗留给他们的现实问题。同时,社会改革者与社会主体之间还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。或者革命的历史演进确然需要这样的洗礼。我还不知道,当陀氏撰写出这些文字的时候,他怎样去看待自己在那个社会思潮当中所扮演的角色?当陀氏与整个社会思潮为敌的时候,他是如何反思和介定自己在年轻时所参与的革命沙龙,以及对社会思潮的看法和个人思想的状况?陀氏又该如何看待别林斯基与赫尔岑等人的文化精神的延续?这些或者是我个人的问题,但却与陀氏后来的思想演变有着直接的关系,还及待我个人去考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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