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起来,做点事情。天白后就在没有睡意,早上精神大好。熬了三个晚上,心情被紧张的事情压抑得很。白日里不想再做些什么,却想着下山出去走走。洗个脸,出门去了。到在山下,将上公交车的时候,有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闯进我的眼帘,那姑娘还很好看,但美得丝毫不显得张扬。我们上了同一趟车,我与她保持着四五步的距离,不时朝她的方向望去,她看去很年轻,却又有着深沉的劲头儿,我喜欢看她的那双眼睛,不会说话的眼睛,在那张不怎么秀气的脸上是那么合适。她偶然注意我在瞧她,亦不怎么在意,不过是盯了我一眼罢了。我喜欢她,而我并不为此开心。真想上前与她搭仙,然这真是实实在在的痴心与妄想了。在蓝旗营的站牌下,跳下了公交车奔去万圣书园。并不见有什么新书,史景迁的著作还并不怎么想买。想买《学人》(第一辑)了,但细看了目录觉着编辑的还不佳。但开篇是一组关于学术史的讨论还是好的,补了其他不足。以后几辑《学人》目录亦看过,似乎都要比首辑要好些。《学人》当中的当代学者群中,与九十年代的学界差异并不是很大,可以这样说,整个《学人》依然略现了九十年代的学术变迁。窃以为,从《学人》的目录看,这很难算是同人刊物,仅能是同人编辑的刊物而已。但《学人》确实聚集了几个志同道合者。譬如,陈平原先生,汪晖先生,罗志田先生,杨念群先生,邓正来先生,王汎森先生等。诸位先生确实代表了当下部分的学术成就。放弃购《学人》(第一辑),巧遇《儒学地域化的近代形态--三大知识群体互动的比较研究》,记得曾经在汪晖先生的文集《死火重温》中见到汪晖先生讨论这部著作的文章。在书店见只一本孤零零地竖在那里,很担心过些日子被人夺去,使得日后购它还要颇费周折,所以硬着头皮,将它买下。《博览群书》(乙酉五期)不见有好文章,未买。《读书》亦同。而后出了书店,在街上走着感到茫然,步行到得燕园,想去云兄处坐坐,怕云兄忙,又引起误会,遂罢。在里面的书店转转,购《反抗绝望》一册(汪晖)。忽然忆起,今日燕园有旧书市场。从前去不见有几部好书,今日去看,倒是有些个好书。譬如《闻一多年谱长编》厚厚一大册,竟要价三十圆,还有《蔡元培政治论文集》,均未买。只买了算是便宜的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》和《中国史纲》,张荫麟先生的这部著作我已经买过三部。一次错买得一册图文的版本,一次买的薄册子,被人借去未还。这次才买了这本,因为实在便宜,才四圆三角钱。这两日忙着做事情,没有读什么书,仅仅看了几页陈鼓应先生的文字。陈鼓应先生竟然做一篇“尼采与陈独秀”的合论,这倒是鲜见的。从前仅知道世人论鲁迅与尼采较繁,亦有谈王国维与尼采之关系的。先生末尾谈陈独秀先生时,有一段论述很妙,与我曾经的想法不谋而同。他日专门做些札记!略读了几个海外学者的东西,感觉他们确实与内地学者比较起来有很大的优越性,尤其在学术功底方面。原来,他们都深得五四一代学人的教诲。譬如:陈鼓应先生师从方东美,余英时先生师从钱穆和钱联陞,李敖师从姚丛吾,汪荣祖师从萧公权等。他们正是从先师那里熏染了学术精神,使得继承了五四一代学人的气质。一代学人之精神与气质,真正关系到整个学术之兴衰,此言毫不为过!综观内地一代学人,有其学术,而无学术之精神,有其学识,而少见其学人之气质。此谓学术脱离人文主义,学术便赫然有其死学术与活学术之分。当年陈寅恪先生其学术以学识渊博深邃而以立,而陈寅恪先生其人又以立久而不衰欤?吾谓先生其人之所以立并非仅得著作精博之誉。先生所以为后世学人垂青,全在先生之学术精神与之个人遭遇坎坷命运,而仍然不掩其学人之气质。世人只识先生之学述,而不识其学术精神之愚者大有人在。正是他们与之他们的大愚若智之举,才败坏了当下的学术风气!此罪不可饶也。说来胡乱生些鸟气,不叙,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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